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nba下注app 合伙方试图将我的股权从60%压缩到8%,我当面落笔确认,他准备移交关键源码时我亮明底牌:技术专利登记在我个人名下,三天后即将失效

发布日期:2026-01-29 20:08    点击次数:196

nba下注app 合伙方试图将我的股权从60%压缩到8%,我当面落笔确认,他准备移交关键源码时我亮明底牌:技术专利登记在我个人名下,三天后即将失效

「韦宸,你真的想清楚了?把股权从百分之六十降到百分之八,这可是你一手创立的公司啊。」办公室里,律师莫景行盯着我的眼睛,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。

我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咖啡,没有回答他的问题。落地窗外是深城十二月的阴天,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,像极了此刻的气氛。

会议室长桌对面,合伙人裴钧正翘着二郎腿,嘴角挂着势在必得的笑容。他身边坐着三位新来的投资方代表,个个西装笔挺,眼神锐利如鹰。

「韦总,时间宝贵,咱们就别浪费彼此的精力了。」裴钧推了推金丝边眼镜,将一份厚达三十页的股权转让协议推到我面前,「这份协议我们法务团队已经审核了三遍,条款对你其实很优厚。保留百分之八的股权,还能拿到两百万的现金补偿,你可以体面地离开,去做自己想做的事。」

我低头看着那份协议,封面上「星图科技股权重组方案」几个大字格外刺眼。三年前,我在出租屋里敲下第一行代码时,怎么也想不到会有今天这一幕。

01

三年前的那个夏天,我刚从海外留学回国,满脑子都是要做一番事业的冲劲。在加州理工的五年里,我专攻人工智能图像识别算法,毕业论文拿了优秀,导师建议我留校深造,但我拒绝了。

「国内的市场更需要这项技术。」我在给导师的邮件里这样写道。

回国后的第三个月,我在深城的一场科技创业沙龙上遇到了裴钧。那时候他是某投资公司的投资经理,穿着得体,谈吐不凡,一聊起商业模式和市场前景就滔滔不绝。

「韦宸,你的技术很牛,但技术再牛也需要资本和运营。」那天晚上,我们在会场外的咖啡厅聊到凌晨三点,「我认识很多投资人,也了解市场需求。咱们合作,一定能做出点名堂来。」

我被他的热情打动了。一个懂技术的人遇到一个懂市场的人,这不正是创业的完美组合吗?于是我们注册了星图科技,我占股百分之六十,负责技术研发;他占股百分之四十,负责市场运营和融资。

「兄弟,咱们一起干票大的!」裴钧举起酒杯,眼里闪着光。

我也举起杯子,用力碰了一下。那一刻,我以为找到了可以并肩作战的伙伴。

02

公司成立的头一年,我几乎住在了办公室。那是在科技园租的一间八十平米的格子间,月租一万二,对当时的我们来说已经是不小的开支。我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核心算法的开发上,常常连续工作十几个小时,累了就在沙发上眯一会儿。

裴钧则频繁出入各种商务场合,西装革履地跟投资人见面。每次回来都会给我带点好消息。

「韦宸,刚谈了个意向客户,是做安防系统的,对我们的人脸识别技术很感兴趣。」

「今天见了红杉的投资经理,他说我们的项目很有潜力,让我整理份商业计划书过去。」

我埋头在代码里,对这些商业运作了解不多,也插不上手。有时候看他忙得脚不沾地,还会心生愧疚——觉得自己只会写代码,在商业拓展上帮不上什么忙。

半年后,我们的第一版产品上线了。那是一套基于深度学习的智能图像识别系统,能够在复杂环境下实现高精度的人脸识别和行为分析。技术参数在行业内属于领先水平,我在算法的优化上下了很大功夫。

「这东西能卖钱吗?」我问裴钧。

「当然!」他拍着我的肩膀,「你只管把技术做好,市场的事交给我。」

03

第一个客户是一家大型商场。他们需要在商场各个出入口安装智能监控系统,用于客流分析和安全管理。这个项目的合同金额是一百二十万,对刚起步的星图科技来说,简直是天降甘霖。

我记得合同签订那天,裴钧买了一箱啤酒回来,叫上公司仅有的五个员工一起庆祝。大家坐在简陋的办公室里,喝着啤酒,畅想着未来。

「用不了多久,咱们就能搬到写字楼去!」裴钧举着酒瓶,脸上泛着红光,「到时候招更多的人,接更大的项目!」

我也喝了不少,脑子有点晕乎乎的,但心里踏实。有了第一个客户,就会有第二个、第三个,公司的前景看起来一片光明。

然而项目实施的过程并不顺利。商场方提出了很多额外要求,不断修改需求文档。我带着技术团队加班加点调整系统参数,有时候一个小问题就要调试一整天。

「韦宸,客户说系统的识别速度还要再快一点。」裴钧拿着新的需求清单找到我。

「已经是行业最快的了,再快就要牺牲精度。」我揉着发胀的太阳穴。

「那你想想办法,客户是上帝。」他说完就走了,留下我一个人对着代码发呆。

那段时间,我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,眼睛熬得通红,体重掉了十几斤。但最终还是把项目做完了,客户验收时给了很高的评价。

04

有了第一个成功案例,订单开始多起来。裴钧的商务能力确实不错,半年内签下了七八个项目,合同总金额超过八百万。公司账上有了钱,我们从科技园的小格子间搬到了CBD的写字楼,团队也扩充到二十多人。

一切看起来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。我沉浸在技术优化的世界里,不断改进算法性能,申请了好几项技术专利。那些专利都是以我个人名义申请的,当时我没想太多,觉得反正都是为公司做的,登记在谁名下无所谓。

裴钧对此也没提出异议。他忙着跑市场,经常一个星期见不到人影。有时候我打电话问他公司的财务状况,他总是轻描淡写地说一切正常。

「韦宸,你就专心搞技术,钱的事我来操心。」他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自信。

我也就没再追问。毕竟在我看来,他是负责运营的合伙人,管钱是他的职责。而且公司账面上的钱在增长,员工工资按时发放,看上去确实没什么问题。

直到那个冬天,一切都变了。

05

那是公司成立两周年的前夕。裴钧突然召集了一次股东会议,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商量。会议室里除了我和他,还坐着三个陌生面孔。

「韦宸,给你介绍一下。」裴钧指着其中一位戴着金边眼镜的中年男人,「这位是联创资本的孙总,这两位是他的同事。他们对我们公司很感兴趣,想要进行战略投资。」

我点点头,跟他们握了手。孙总的手掌很宽厚,握手时力度很大。

「韦总,久仰大名。」孙总笑着说,「星图科技的技术在业内口碑很好,我们考察了很久,认为这是一个很有潜力的项目。」

接下来的半小时,他们详细介绍了投资方案。联创资本愿意投入三千万,获得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权。同时要求对公司管理架构进行调整,引入职业经理人团队。

「投后估值一个亿,这个价格很公道了。」孙总翻开准备好的PPT,上面是详细的估值模型和财务预测,「而且我们不仅带来资金,还有渠道资源和管理经验。」

我看着那些图表,心里有些不安。三千万听起来很诱人,但稀释百分之三十的股权,意味着我的股权会从百分之六十降到百分之四十二,裴钧则从百分之四十降到百分之二十八。

「我需要考虑一下。」我说。

「当然,这么大的事情确实需要慎重。」孙总很客气,「不过我们的投资窗口期只有两周,希望韦总尽快给答复。」

会议结束后,裴钧把我拉到一边。

「韦宸,这是个好机会。」他压低声音,「有了这笔钱,我们可以扩大规模,抢占更多市场份额。而且联创在行业内资源很广,对我们的业务拓展有很大帮助。」

「可是稀释这么多股权...」

「股权比例降低了,但公司的盘子做大了,你手里的股份实际价值反而更高。」他打断我,拿出计算器,「你现在百分之六十的股权,公司估值三千万,你的身家是一千八百万。融资后你虽然只有百分之四十二,但公司估值一个亿,你的身家是四千二百万。这笔账很清楚吧?」

我沉默了。从数字上看,他说得没错。而且公司确实需要资金来扩张,光靠现有的收入增长太慢。

「行,那就融吧。」我最终点了头。

裴钧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,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
06

融资协议签订后,公司进入了快速扩张期。联创资本的三千万到账,裴钧立刻开始大规模招人,团队从二十多人扩充到八十多人。办公室也换了,租下了整整一层楼,装修得很气派。

我的办公室是靠窗的那间,面积有三十多平米,配了真皮沙发和实木办公桌。第一次坐在那张宽大的老板椅上时,我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。两年前还在出租屋里敲代码,现在已经成了估值过亿公司的联合创始人。

但很快我就发现,事情开始脱离我的掌控。

联创资本派来了一位首席运营官,叫温致远,四十出头,据说在几家知名互联网公司干过高管。他来了之后,公司的管理风格完全变了。各种规章制度、KPI考核、周报月报,搞得像大公司一样。

「韦总,您这个月的技术研发进度报告还没交。」温致远的助理,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女孩,敲门进来提醒我。

「什么报告?」我抬起头,有些茫然。

「每月十五号之前,所有部门负责人都要提交工作进度报告,这是温总定的新规矩。」女孩递给我一份表格模板,「麻烦您尽快填写。」

我接过表格,上面密密麻麻列着几十个项目。什么技术研发进度、人员配置、预算使用情况、风险评估等等,看得我头都大了。

以前公司就我和裴钧两个人拍板决策,现在突然冒出来这么多条条框框,让我很不适应。但既然答应了融资,引入职业经理人,这些变化似乎也是必然的。

我花了两个小时填完那份报告,发给了温致远。但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——我是技术合伙人,是公司第一大股东,为什么要向一个职业经理人汇报工作?

07

更让我不安的是,裴钧和温致远走得越来越近。他们经常一起开会,讨论公司战略,而这些会议从来不叫上我。

「韦宸,你专心搞技术就行,运营的事我们来处理。」每次我问起,裴钧总是这么回答。

有一次,我无意间听到他们在会议室里说话。

「韦宸这个人技术是不错,但对商业太不敏感了。」温致远的声音透过半掩的门缝传出来,「现在公司要做大,不能再用创业初期那套管理模式。」

「你说得对。」裴钧接话,「不过韦宸毕竟是大股东,有些事还得照顾他的感受。」

「股权结构早晚得调整,不然公司没法融下一轮。」温致远语气笃定,「投资人最看重的是管理团队的专业性和决策效率。」

我站在门外,手心渐渐渗出冷汗。他们在讨论调整股权结构?这是什么意思?

我推门进去,两人的对话戛然而止。

「韦总。」温致远站起身,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笑容,「正好,有个市场拓展方案想跟您汇报一下。」

他打开投影仪,开始讲解一个雄心勃勃的扩张计划。要在全国十个城市设立分公司,招募五百人的销售团队,预计需要追加投资八千万。

「这么大的动作,我们的技术储备跟得上吗?」我皱眉问道。

「技术不是问题,现有的产品已经足够成熟了。」温致远看了裴钧一眼,「关键是要快速占领市场,这是裴总的战略决策。」

「可是...」

「韦宸,你就别操心这些了。」裴钧打断我,「技术部门那边还有几个项目要推进吧?抓紧时间做。」

我被打发回了自己的办公室,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。

08

接下来的几个月,公司的变化让我越来越陌生。大规模的市场推广烧掉了大量资金,账上的钱以惊人的速度减少。我找裴钧要财务报表,他总说在整理,过几天给我。

这一拖就是两个月。

终于有一天,我忍不住了,直接找到财务总监。那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,叫秦薇,也是联创资本派来的。

「秦总,我想看一下公司最近半年的财务报表。」我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和。

秦薇抬起头,眼神有些闪烁。

「韦总,这个...财务数据属于公司机密,需要走流程审批。」

「我是公司股东,联合创始人,看财务报表还需要审批?」我有些恼火。

「是这样的,温总定的新规矩,所有涉及公司核心数据的调阅都要经过他批准。」秦薇低头看着电脑屏幕,不敢跟我对视,「要不您跟温总说一声?」

我深吸一口气,转身去找温致远。他的办公室在楼层的另一端,装修得比我的还豪华,墙上挂着各种奖状和合影。

「韦总,什么事?」温致远抬起头,脸上依然是那副公式化的笑容。

「我想看公司的财务报表。」我开门见山。

「当然可以。」他站起身,走到文件柜前,抽出一份装订好的文件递给我,「这是上季度的财务简报,数据都在里面。」

我接过来翻了翻,只有几页纸,列着一些大概的收支数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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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要看详细的账目明细。」

温致远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
「韦总,详细账目涉及很多商业机密,按规定不能随意调阅。而且那些数据很复杂,看了也未必能看懂。」他顿了顿,「如果您对公司经营有什么疑问,可以在股东会上提出来,我们会详细解答。」

「我是公司股东,连账目都不能看?」我压着火气。

「不是不能看,是需要走正规流程。」温致远的语气变得强硬起来,「韦总,公司现在是规范化管理,不是以前那种夫妻店的运作模式了。您作为技术负责人,应该把精力放在产品研发上,财务运营的事有专业团队在管。」

我盯着他,突然意识到一件可怕的事情——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,我这个第一大股东,在自己创立的公司里竟然成了局外人。

09

那天晚上,我失眠了。躺在床上翻来覆去,脑子里全是这几个月发生的事。融资、扩张、引入职业经理人、股权稀释...每一步看起来都合情合理,但串联起来,却让我感到深深的不安。

第二天一早,我给裴钧打了电话。

「老裴,咱俩找个地方聊聊。」

「怎么了?」电话那头,裴钧的声音有些疲惫。

「公司的事,我有些想法。」

沉默了几秒,他说:「行,晚上七点,老地方见。」

老地方是我们当初经常去的一家咖啡馆,在科技园附近。两年没来,店面重新装修过,但位置还是那个位置。

裴钧比我先到,点了两杯美式咖啡。他看起来瘦了,眼圈有些发黑,不像以前那么神采奕奕。

「韦宸,你想聊什么?」他直接问。

「公司现在的情况,我有些看不懂。」我组织着语言,「扩张太快了,烧钱的速度也太快。而且我感觉自己越来越被边缘化,连财务数据都看不到。」

裴钧端起咖啡喝了一口,放下杯子时,眼神有些躲闪。

「韦宸,咱们是兄弟,我不会害你。」他说,「公司现在确实在快速扩张,这是抢占市场的关键时期。至于财务数据,不是不给你看,是温致远那边管得严,怕信息泄露。」

「泄露?我是公司股东,会把自己公司的信息泄露给谁?」

「我不是这个意思。」裴钧有些急了,「你知道的,现在商业竞争很激烈,温致远这么做也是为了公司好。」

我看着他,突然发现坐在对面的这个人变得陌生了。两年前那个满怀激情、把我当兄弟的裴钧去哪了?

「老裴,跟我说实话,公司账上还有多少钱?」

他沉默了很久,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。

「不到五百万。」他终于开口,声音很轻。

「什么?」我几乎跳了起来,「联创投的三千万,加上公司自己的收入,怎么可能只剩五百万?」

「市场推广花了一千五百万,团队扩张花了一千万,办公室租金装修花了六百万,还有各种运营成本...」裴钧掰着指头算,「钱不经花的。」

我脑子嗡嗡作响。这意味着以目前的烧钱速度,公司最多还能撑两个月。

「所以呢?接下来怎么办?」

「再融一轮。」裴钧说,「我已经在跟几家投资机构谈了,联创那边也愿意继续追加投资。」

「再融资,股权又要稀释。」

「韦宸,你要想清楚,是手里握着大比例的股权眼睁睁看公司倒闭,还是股权少一点但公司能活下去甚至做大?」裴钧盯着我,「这是个选择题。」

我没有回答。咖啡已经凉了,喝起来发苦。

10

接下来的一个月,公司陷入了资金危机。员工工资推迟了半个月才发,好几个重要项目因为资金不足被迫暂停。办公室里人心惶惶,每天都有人在打听公司是不是要倒闭。

裴钧和温致远忙着四处见投资人,试图拿到新一轮融资。而我则埋头在实验室里,继续优化核心算法。技术是我唯一能掌控的东西,也是我最后的底牌。

那段时间,我重新梳理了公司所有的技术专利。一共十七项,全部是我个人名义申请的。其中有五项是核心专利,涉及图像识别算法的关键技术,没有这些专利,公司的产品就失去了竞争力。

我找到专利代理律师,询问这些专利的转让事宜。

「韦先生,这些专利目前都登记在您个人名下,您有完全的处置权。」律师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,姓崔,说话很谨慎,「如果您想转让给公司,需要签署专利转让协议。」

「如果我不转让呢?」

崔律师看了我一眼,推了推眼镜。

「那这些专利就一直是您的个人财产。但如果公司使用这些专利技术,理论上应该向您支付专利使用费。」

我点点头,心里有了计较。

两天后,裴钧兴冲冲地找到我。

「韦宸,好消息!联创愿意领投新一轮,投五千万,还拉来了两家机构跟投三千万,总共八千万!」他脸上洋溢着喜悦,「公司有救了!」

「估值多少?」我问。

「投前估值两个亿。」

我算了一下,融资八千万,投后估值两亿八千万,新进来的投资方要占百分之二十八点五七的股权。而原有股东的股权会被等比例稀释。我的百分之四十二会降到百分之三十左右。

「这次还要调整管理架构。」裴钧接着说,「联创要求由他们推荐的职业经理人担任CEO,全面负责公司运营。」

「那我呢?」

「你还是CTO,负责技术。」裴钧似乎觉察到我的不悦,补充道,「韦宸,这是必然的趋势。公司做到这个规模,需要更专业的管理团队。而且你一直对管理运营不感兴趣,不是吗?」

他说得没错。我确实不擅长也不喜欢管理运营,但这不代表我愿意把公司的控制权拱手让人。

「我需要看融资协议的具体条款。」我说。

「当然,明天就给你。」

11

第二天,裴钧把厚厚一沓协议文件送到我办公室。我花了整整一天时间研读,越看越心惊。

这份协议里有太多陷阱。除了股权稀释,还有一系列附加条款:投资方有权委派董事会成员,重大决策需要三分之二以上董事同意,CEO有权决定公司日常运营事项...每一条看起来都很正常,但组合在一起,就意味着我这个名义上的第一大股东,实际上将失去对公司的控制权。

更过分的是,协议里还有一条反稀释条款。如果公司未来融资的估值低于这一轮,投资方有权要求调整股权比例,保护自己的利益。而这种调整的成本,要由原有股东承担。

我越看越愤怒,最后直接打电话给裴钧。

「老裴,这份协议我不能签。」

「为什么?」电话那头传来他惊讶的声音。

「条款太苛刻了,签了这个,公司就不是我们的了。」

沉默了几秒,裴钧说:「韦宸,你要理性一点。不签这个协议,公司下个月就发不出工资,就要倒闭。到时候别说控制权,连百分之一的股权都一文不值。」

「那也不能这么签。」

「那你说怎么办?」裴钧的语气开始变得不耐烦,「难道眼睁睁看着公司死掉?这可是八十多个员工,几十个家庭的生计啊!」

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,但我听出了威胁的意味。

「给我两天时间,我再想想。」

挂了电话,我坐在办公室里,看着窗外的夜景。深城的夜晚灯火通明,CBD的高楼大厦闪烁着霓虹,但我的心里却一片黑暗。

12

那天夜里,我一个人在办公室待到凌晨三点。桌上摆着那份融资协议,每一页都像是一道枷锁,要把我锁死在这个局里。

我突然想起两年前,也是这样一个深夜,我在出租屋里敲下第一行代码。那时候穷得只剩下梦想,但心里充满希望。现在公司估值几个亿,我却感觉比那时候还要绝望。

手机突然响了,是个陌生号码。

「韦先生吗?我是崔律师。」

「崔律师,这么晚还没休息?」

「有个重要的事情要提醒您。」崔律师的声音很严肃,「您之前申请的那五项核心专利,再过三天就要到年审期了。如果不及时续费,专利权就会失效。」

我一愣。申请专利的事是两年前的事了,当时为了节省开支,我选的是一年一审的方式。这两年太忙,竟然把这事忘了。

「续费需要多少钱?」

「五项专利加起来,年审费用大概八万。」

八万对现在的我来说不算什么,但我突然想到了另一个问题。

「崔律师,如果我不续费,专利失效了会怎么样?」

「那这些技术就进入公共领域,任何人都可以免费使用。」崔律师顿了顿,「但对您个人来说,就失去了这些专利的所有权。」

我心里一动。

「如果在失效前,我把专利转让给公司呢?」

「那就需要签署专利转让协议,约定转让价格和条件。」崔律师的语气变得谨慎起来,「韦先生,您是想...?」

「只是问问,谢谢崔律师。」

挂了电话,我脑子里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。

13

第二天上午,我约了莫景行。莫景行是我的大学同学,也是我在国内唯一信得过的律师。毕业后他去了一家知名律所,专门做商业法律服务。

「韦宸,你脸色不太好啊。」莫景行见到我,第一句话就是关心。

我苦笑了一下,把公司的情况和那份融资协议都告诉了他。

莫景行仔细看完协议,脸色越来越凝重。

「这份协议如果签了,你基本上就出局了。」他合上文件,认真地看着我,「虽然名义上还保留股权,但实际控制权完全旁落。而且这个反稀释条款太毒了,万一公司经营不善,下一轮融资估值下降,你的股权会被进一步稀释,最后可能连百分之十都保不住。」

「我就知道有问题。」我说,「所以我想听听你的建议。」

莫景行沉吟片刻。

「从法律角度讲,你有两个选择。一是拒绝这次融资,但这样公司可能撑不下去,到时候你的股权也一文不值。二是签协议,但要争取更有利的条款,比如保留一些关键决策的一票否决权。」

「还有第三个选择吗?」

「第三个...」莫景行看着我,「你是不是在想什么别的办法?」

我把专利的事告诉了他。

「核心专利都在你个人名下?」莫景行眼睛一亮,「这倒是个筹码。公司离开这些专利,产品竞争力会大打折扣。」

「就是因为这个,我才想问你,能不能用专利做点文章。」

莫景行点燃一支烟,深吸了一口。

「理论上可以。你可以提出把专利转让给公司,但要价不能太离谱,否则会引起投资方的反感。更重要的是,你要把握好时机。」他看着我,眼神里有一丝玩味,「三天后专利就要失效了,是吧?」

我点点头。

「那就等到最后时刻。」莫景行压低声音,「先假装妥协,答应签融资协议。等他们放松警惕,准备移交技术资料的时候,你再亮出这张底牌。那时候他们已经骑虎难下,不得不跟你重新谈判。」

「这样做...会不会太冒险?」

「商业博弈本来就是险棋。」莫景行弹了弹烟灰,「而且从目前的情况看,你已经没有退路了。与其温水煮青蛙,不如放手一搏。」

我沉默了很久,最后点了点头。

14

当天下午,我给裴钧打了电话。

「老裴,协议我签。」

电话那头传来裴钧如释重负的声音。

「太好了!我就知道你会想明白的。」他说,「明天上午十点,咱们在会议室签约,投资方的人都会到场。」

「好。」

挂了电话,我长长地吐了口气。决定已经做出,接下来就看这步险棋能不能走通了。

那天晚上,我又失眠了。躺在床上,脑子里不断推演明天的场景。如果计划顺利,我能拿回公司的控制权;如果失败,可能会输得一无所有。但不管结果如何,我都不想再做一个被人摆布的棋子。

第二天上午九点半,我提前到了公司。会议室已经布置好了,长桌上摆着签约需要的文件,还有香槟和酒杯,看来裴钧准备签完约就庆祝。

「韦总,早啊。」温致远笑容满面地跟我打招呼,「今天可是个大日子。」

我点点头,没说话。

十点整,投资方的人陆续到了。除了联创资本的孙总,还有另外两家机构的代表。大家寒暄几句,就开始走签约流程。

律师逐条宣读协议内容,我假装认真听着,实际上心思早已飘远。看着裴钧和温致远喜形于色的样子,我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。

终于轮到我签字了。我拿起笔,在署名栏落下自己的名字。那一刻,裴钧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。

「恭喜恭喜!」孙总站起来,跟我握手,「韦总,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,一起把星图做大做强!」

我握着他的手,露出一个标准的笑容。

「孙总,接下来我会尽快把核心技术的源码和专利资料移交给公司。」我说,「不过在此之前,有件事我想先确认一下。」

「什么事?」孙总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
「公司的核心专利,目前还登记在我个人名下。」我环视在场的所有人,「我想确认一下,专利转让的事宜怎么处理?」

会议室里突然安静了下来。裴钧和温致远对视一眼,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。

15

「韦总,专利的事我们可以慢慢谈。」温致远率先开口,语气还算平和,「先把融资的事落实了,专利转让是后续的工作。」

「我觉得应该先谈专利。」我靠在椅背上,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放松,「毕竟那是公司最核心的资产,如果不明确归属,投资方也不放心吧?」

孙总看了看裴钧,又看了看我。

「韦总说得有道理。」他沉声道,「既然谈到这个,不如现在就把专利转让的事敲定。韦总,您的意向是什么?」

「我可以把所有专利转让给公司。」我说,「但转让是有代价的,我希望获得相应的补偿。」

「补偿?」裴钧皱起眉头,「韦宸,那些专利本来就是你在公司任职期间研发的,应该归公司所有。」

「裴总,这话不对。」我转头看着他,「专利法规定得很清楚,职务发明的专利权归单位所有,但前提是单位与发明人有明确的约定,或者发明人使用了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。我当初研发这些技术的时候,公司还没成立,用的都是我自己的电脑和时间,申请专利的费用也是我个人支付的。所以这些专利的所有权属于我个人,这在法律上没有争议。」

莫景行昨天给我恶补了一晚上专利法,这会儿正好派上用场。

温致远的脸色变了。

「韦总,您这是什么意思?」他的语气变得强硬,「签完融资协议才提专利的事,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?」

「我只是想把问题讲清楚。」我保持着平静,「专利转让是转让,融资是融资,两码事。如果投资方觉得专利归属不明确影响投资决策,我们可以重新商量融资协议。」

孙总的脸色也阴沉下来。

「韦总,您到底想要什么?」

「很简单。」我终于把话挑明了,「如果要我转让专利,我希望公司以合理的价格收购,或者给我等值的股权补偿。」

「股权补偿?」裴钧几乎跳了起来,「你已经有百分之三十的股权了,还想要多少?」

「那五项核心专利,支撑了公司百分之八十的业务。」我不紧不慢地说,「如果它们的价值只值百分之三十的股权,那公司其他资产的价值是不是被高估了?」

会议室里的气氛降到冰点。投资方的几个代表交头接耳,脸色都不太好看。

孙总深吸了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
「韦总,我们需要休会商量一下。」

「当然。」我站起身,「我在办公室等各位的消息。」

走出会议室,我听到身后传来激烈的争吵声。裴钧和温致远的声音最大,但我没有回头,径直回了自己的办公室。

16

一个小时后,裴钧冲进我的办公室,脸涨得通红。

「韦宸,你什么意思?」他几乎是吼出来的,「都签完协议了,你玩这一出?」

我看着他,这个曾经称兄道弟的合伙人,此刻眼里只有愤怒。

「老裴,坐下聊。」我指了指沙发。

「我没心情坐!」他双手撑在我的办公桌上,俯身盯着我,「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那番话,差点把融资搅黄了?孙总现在怀疑我们团队内部有问题,在考虑要不要撤资!」

「那正好。」我平静地说,「这个融资本来就不该签。」

「你疯了?」裴钧难以置信地看着我,「不签融资,公司下个月就要倒闭!」

「倒闭就倒闭。」我靠在椅背上,「总比把公司拱手让人强。」

裴钧愣住了,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。

「韦宸,你到底想干什么?」

「我想要回公司的控制权。」我直视着他,「从一开始,我就不该同意第一次融资。那次融资引进了联创,联创带来了温致远,然后一步步,把我架空了。现在你们又想来第二次,这次是直接把我踢出局,对吧?」

裴钧的脸色变了变。

「没有人要踢你出局,你还是公司股东,是CTO...」

「别跟我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。」我打断他,「老裴,咱们认识三年了,我不傻。温致远那天在会议室说的话,你以为我没听见?你们早就在算计怎么调整股权结构了。」

裴钧沉默了。

「就算是又怎么样?」良久,他开口,语气变得冰冷,「韦宸,你是技术很牛,但你懂管理吗?懂市场吗?懂融资吗?什么都不懂,就抱着百分之六十的股权不放,公司能发展起来?」

「所以你就要把我的股权稀释到百分之三十,甚至更低?」

「这是市场规律!」裴钧一拳砸在桌上,「你看看那些成功的创业公司,哪个创始人最后还能保留控股权?稀释股权换取发展,这是必然的代价!」

「那为什么受损失的总是我?」我也站了起来,「每次稀释,你的股权也降低了,但你有没有想过,为什么联创只稀释我的股权,不稀释你的?」

裴钧的眼神躲闪了一下。

「你什么意思?」

「温致远是联创派来的,他跟你走得那么近,你真以为是惜才?」我冷笑,「老裴,他们是要把我踢出去,然后扶你上位。你以为自己是既得利益者,其实你只是他们的傀儡。」

「胡说八道!」裴钧怒吼,但声音里已经有了底气不足。

我知道,我的话击中了他心里最脆弱的地方。

17

办公室的门被推开,温致远走了进来。

「两位,消消气。」他脸上依然挂着那副职业化的笑容,「都是自己人,有什么话好好说。」

「温总,这事你怎么看?」裴钧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。

「我觉得韦总的顾虑不无道理。」温致远在沙发上坐下,翘起二郎腿,「专利的归属问题确实应该明确。不过韦总,您提出的股权补偿方案,可能不太现实。」

「为什么?」

「因为会稀释其他股东的权益,特别是投资方的权益。」温致远不紧不慢地说,「孙总他们投了八千万进来,如果您因为专利转让又拿走一大块股权,相当于他们的钱打了水漂。这种事,没有投资人会答应。」

「那怎么办?」

「我有个方案。」温致远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,「公司以现金方式收购您的专利,作价一千万。然后您把这一千万作为投资再注入公司,可以获得相应的股权。这样既解决了专利归属问题,也不会损害其他股东的利益。」

我接过文件,迅速扫了一眼。这个方案看起来很公平,但实际上是个陷阱。一千万听起来不少,但那五项核心专利的真实价值远不止这个数。而且把一千万再投进公司,在新的股权结构下,我能拿到的股份连百分之五都不到。

「一千万,你们也好意思说出口?」我把文件扔在桌上,「那五项专利,是公司核心竞争力的基础。没有它们,你们的产品跟市面上的同类货有什么区别?凭什么估值两个亿?」

「韦总,您高估了专利的价值。」温致远依然不急不躁,「技术固然重要,但市场、品牌、团队同样重要。您的专利只是公司资产的一部分,不是全部。」

「是吗?」我冷笑,「那要不这样,我把专利撤回,你们用现在的产品去融资试试?看看还有没有投资人愿意投八千万?」

温致远的脸色变了。

「韦总,您这是在威胁?」

「不是威胁,是谈判。」我坐回椅子上,「既然你们觉得专利不重要,那就把它还给我。我自己拿着专利,找其他团队合作,也能做出一家公司来。」

「韦宸!」裴钧急了,「你别忘了,你是公司股东,是联合创始人!你这样做,对得起那些跟着咱们一起打拼的兄弟吗?」

「别拿兄弟情义压我。」我看着他,「老裴,你在联创的人面前,有没有把我当兄弟?」

裴钧哑口无言。

18

那天下午的谈判没有任何结果。投资方坚持要我先转让专利,我坚持要重新谈股权分配。双方僵持不下,最后不欢而散。

晚上,莫景行给我打来电话。

「怎么样,按计划进行了?」

「嗯,已经摊牌了。」我揉着太阳穴,感觉头疼欲裂,「不过他们的反应比我想象的更强硬。」

「这很正常。」莫景行说,「八千万的投资,谁会轻易放弃?但你要记住,你手里握着最重要的筹码——专利三天后就要失效了。」

「我知道。」

「所以接下来两天,你什么都不要做,就等着。」莫景行的语气很笃定,「他们会比你更着急。」

果然,第二天一早,孙总就亲自给我打来电话。

「韦总,能出来聊聊吗?」他的语气比昨天客气多了。

「当然。」

我们约在一家高档餐厅。孙总已经在包间等着了,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。

「韦总,昨天的事,大家都有些情绪化。」孙总给我倒了杯茶,「今天咱们心平气和地聊聊,看能不能找到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方案。」

我端起茶杯,没有说话。

「我了解过了,您的五项核心专利确实很有价值。」孙总开门见山,「温致远提的一千万收购价,确实低了。我们愿意出两千万,而且不要求您再投资回公司。这两千万,就当是对您技术贡献的认可。」

「孙总的诚意我领了。」我放下茶杯,「但两千万,还是不够。」

「那您的心理价位是多少?」

「我不要钱。」我看着他,「我要股权。」

孙总脸上的笑容消失了。

「韦总,您这个要求,我们很难答应。」

「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。」我站起身,「孙总,实话跟您说吧,那五项专利三天后就要到期了。如果我不续费,它们就失效了,任何人都可以免费使用。到那时候,星图科技就失去了技术壁垒,您的八千万投资也会大打折扣。」

孙总的脸色刷地白了。

「韦总,您这是在自毁长城!」

「不是我自毁长城,是你们逼我走到这一步。」我冷冷地说,「从一开始,你们就没把我当合伙人,只是把我当成可以利用的工具。现在工具要反抗了,你们就慌了,对吧?」

「韦总...」

「孙总,回去跟您的团队商量商量吧。」我打断他,「我的条件很简单:要么把公司的控制权还给我,要么大家一拍两散。」

说完,我转身离开了包间,留下孙总一个人坐在那里,脸色阴晴不定。

第三天上午,我接到了裴钧的电话。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。

「韦宸,下午三点,公司会议室,最后一次谈判。」他说,「所有股东都会到场,包括联创的高层。如果这次还谈不拢,那就...算了吧。」

「好,我会准时到。」

挂了电话,我看了看时间,上午十点。距离专利失效,还有五个小时。

下午两点半,我提前到了公司。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,除了裴钧、温致远和投资方代表,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西装革履的人,看起来是联创的高层。

气氛压抑得可怕,没有人说话,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。

三点整,会议准时开始。孙总清了清嗓子,率先发言。

「各位,今天把大家叫来,就是为了解决专利归属和股权分配的问题。」他看向我,「韦总,我们研究了您的诉求,也重新评估了专利的价值。现在给您两个选择:第一,公司以五千万的价格收购您的专利,您拿钱离开,保留百分之八的象征性股权;第二,您把专利无偿转让给公司,我们保证您的股权比例维持在百分之三十,并且在董事会有一个席位。」

我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打开了随身带的笔记本电脑,调出专利局的网页。

「孙总,您的提议我考虑过了。」我把电脑屏幕转向所有人,「但现在,我有个更好的主意。」

屏幕上显示的是五项核心专利的详情页面,每一项旁边都标注着到期时间——今天下午五点。

「再过两个小时,这些专利就会因为未续费而失效。」我环视在场的所有人,「到那时候,它们就不再属于任何人,包括我。」

会议室里一片哗然。

「韦宸,你疯了?」裴钧跳了起来。

温致远的脸色铁青:「韦总,您这是要玉石俱焚?」

孙总深吸了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:「韦总,这样做对您有什么好处?」

「没有好处。」我平静地说,「但至少,我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辛苦创立的公司被人夺走。」

「那您到底想要什么?」孙总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
我合上电脑,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。

「我要你们在接下来两个小时内,拿出一个我能接受的方案。否则...」我顿了顿,「咱们就一起回到原点。」

沉默,死一般的沉默。

突然,会议室的门被推开,莫景行走了进来,身后还跟着一个人。看到那个人,裴钧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
「韦总,给您介绍一下。」莫景行微微一笑,「这位是华创投资的江总,他对收购星图科技的全部资产很感兴趣,包括...」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孙总一眼,「那五项即将失效的专利。江总的报价是——一个亿。」

「什么?!」

19

会议室里瞬间炸开了锅。孙总腾地站起来,死死盯着莫景行和江总。裴钧的脸色苍白如纸,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,瘫坐在椅子上。温致远倒是还保持着镇定,但紧握的双拳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。

「韦总,您这是什么意思?」孙总的声音里带着怒意,「背着我们联系其他投资方?这不符合商业规矩!」

「商业规矩?」我冷笑一声,「孙总,您跟裴钧、温致远背着我商量怎么稀释我的股权时,怎么不提商业规矩?」

孙总语塞,脸涨得通红。

江总倒是显得很从容,他走到会议桌前,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。

「各位下午好,我是华创投资的江致程。」他环视一圈,目光最后落在我身上,「韦总,这是我们准备的收购方案,请过目。」

我接过文件,快速浏览起来。华创的方案很简单直接:以一亿的价格收购星图科技的全部资产和股权,其中六千万用于收购我手中百分之三十的股权以及五项核心专利,剩余四千万用于收购其他股东的股份。

「等等!」裴钧终于找回了声音,他猛地站起来,指着江总,「凭什么韦宸一个人拿六千万,我们其他股东才分四千万?」

「因为核心资产在韦总手里。」江总不紧不慢地说,「说实话,我们看重的就是那五项专利。至于公司其他资产,包括现有的客户和团队,对我们来说只是锦上添花。所以这个价格分配,很合理。」

「这不公平!」温致远也站了起来,「公司能发展到今天,是所有人共同努力的结果,不是韦宸一个人的功劳!」

「温总说得对。」我把文件放在桌上,看向江总,「江总,您的方案我很感激,但我不能接受。」

所有人都愣住了,包括莫景行。他给我使眼色,示意我别冲动,但我已经下定了决心。

「为什么?」江总皱起眉头。

「因为星图科技是我和裴钧一起创立的。」我看向裴钧,他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我,「虽然我们现在有矛盾,但我不想就这样把公司卖掉。」

20

「韦宸...」裴钧的声音有些哽咽。

我转向孙总和其他投资方代表:「孙总,各位,我承认我刚才的做法有些激进,但我是被逼无奈。从第一次融资开始,我就感觉自己在一步步失去对公司的掌控。你们引入职业经理人,调整管理架构,这些我都理解,也愿意配合。但你们不该把我当成可以随意摆布的棋子。」

我顿了顿,继续说:「我创立星图科技,不是为了拿一笔钱然后退出。我想把它做成一家真正有价值的公司,一家能在行业里立足的公司。如果只是为了赚钱,我两年前就可以把专利卖掉,拿着钱过舒服日子。」

会议室里一片安静,所有人都在听我说。

「所以,我的条件还是那个:重新分配股权和决策权。不是要把你们赶走,而是要建立一个真正公平合理的机制,让每个人的贡献都能得到认可,让每个人的权益都能得到保障。」我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,「如果做不到这一点,那我宁愿让专利失效,大家一起回到原点。」

孙总深吸了一口气,缓缓坐下。

「韦总,您能具体说说,您想要的是什么样的机制?」

「首先,股权比例要重新调整。」我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方案,「我保留百分之四十的股权,作为技术创始人和核心专利持有人,这个比例我认为很合理。裴钧保留百分之二十,作为联合创始人和运营负责人。联创和其他投资方总共占百分之四十,其中联创占百分之二十五,新投资方占百分之十五。」

「您这个方案,稀释了我们的股权。」孙总皱眉。

「但保证了公司的核心竞争力。」我说,「没有那五项专利,您觉得星图值两个亿吗?」

孙总沉默了。他当然清楚,星图科技之所以能吸引投资,核心就在于技术优势。如果专利失效,公司的估值立刻会打对折。

「其次,董事会组成要调整。」我继续说,「五个董事席位,我占两个,裴钧占一个,联创占一个,新投资方占一个。重大决策需要三分之二以上董事同意,这样可以防止任何一方独大。」

「第三,公司的管理架构要优化。我担任CEO,全面负责公司战略和技术研发。裴钧担任COO,负责日常运营。至于温总...」我看向温致远,「我建议温总继续担任首席运营官,但向我和裴钧汇报,而不是直接向董事会汇报。」

温致远的脸色很难看,但他没有说话。

「最后,也是最重要的一点。」我加重了语气,「五项核心专利转让给公司,作价三千万,折算成公司股权。这三千万不稀释现有股东,而是增发新股。这样,我的最终持股比例会达到百分之四十五左右。」

「这不可能!」裴钧跳了起来,「韦宸,你这是狮子大开口!」

「不是狮子大开口,是合理定价。」我冷静地说,「老裴,你心里清楚那些专利值多少钱。如果不是我一直在优化算法,星图的产品能有现在的竞争力?刚才江总说了,华创愿意出一个亿收购全部资产,其中六千万是冲着专利来的。我现在要三千万,已经打了五折了。」

21

裴钧张了张嘴,最终没有反驳。他确实清楚,那些专利的价值远不止三千万。

孙总和其他投资方代表交头接耳,小声商量着什么。过了大概五分钟,孙总抬起头。

「韦总,您的方案我们需要回去研究一下。但有一点我必须明确,如果我们同意您的方案,您必须保证全力以赴带领公司发展,不能再玩这种边缘博弈。」

「这个我可以保证。」我说,「只要公司的决策机制是公平的,我愿意拿出全部精力投入到经营中。」

「那好,给我们两天时间。」孙总站起身,「后天这个时候,我们给您答复。」

「可以,但有个前提。」我看了看时间,已经四点半了,「在你们给出答复之前,我会先把专利续费。不管最终结果如何,我不想让专利失效。」

这话说出来,明显所有人都松了口气。虽然我的条件很苛刻,但至少留了谈判的余地。如果我真的让专利失效,那就是鱼死网破,谁都不好。

孙总深深看了我一眼,点点头,带着人离开了会议室。

江总也站了起来。

「韦总,看来您已经有了决定。」他笑了笑,「不过我的提议依然有效,如果您改变主意,随时可以联系我。」

「谢谢江总,您的好意我心领了。」我跟他握了握手。

江总走后,会议室里只剩下我、裴钧、温致远和莫景行。

温致远没有说话,拿起公文包就往外走。走到门口时,他突然停下脚步,回头看着我。

「韦总,您赢了。」他说,语气里带着一丝苦涩,「但我必须提醒您,商业不是技术,不是您算法优化了就能成功的。您现在拿回了控制权,接下来的压力和责任也都在您肩上。如果公司经营不善,输掉的不只是投资人的钱,还有您自己的心血。」

说完,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。

22

会议室里只剩下我、裴钧和莫景行。

裴钧一直低着头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过了很久,他抬起头,眼睛有些发红。

「韦宸,对不起。」他的声音很轻,「这段时间,我确实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。温致远说得对,我被利益蒙蔽了双眼,忘了当初咱们一起创业的初心。」

我沉默了一会儿,叹了口气。

「老裴,我从来没怪过你。」我说,「说实话,如果不是你,星图也走不到今天。你的商务能力,你的市场判断,这些都是我不具备的。我生气的不是你想做大公司,而是你用错了方法。」

「我知道,我知道...」裴钧用手抹了抹眼睛,「韦宸,如果孙总他们同意你的方案,咱们还能像以前那样一起干吗?」

「当然。」我走过去,拍了拍他的肩膀,「咱们是兄弟,这一点永远不会变。只不过以后做决策之前,咱们得商量着来,不能再像之前那样各搞一套了。」

裴钧用力点了点头。

莫景行看着我们,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。

「好了,抒情的戏码结束了。」他说,「韦宸,赶紧去续费吧,现在都四点四十了,专利局五点下班。」

我看了看时间,赶紧打开电脑,登录专利局的网站,开始办理续费手续。输入专利号,填写申请表,上传缴费凭证,一系列操作下来,时间已经到了四点五十五分。

最后一步,点击提交。

页面跳转,出现一个提示框:您的续费申请已提交,请等待审核。

我长长地出了口气,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,瘫坐在椅子上。

「搞定了?」莫景行问。

「搞定了。」

「那接下来就等孙总他们的答复了。」莫景行合上笔记本,「我估计他们会同意你的方案。虽然条件苛刻了点,但总比专利失效强。而且说实话,百分之四十五的股权,你作为技术创始人和CEO,这个比例不算过分。」

「希望如此吧。」我靠在椅背上,闭上了眼睛。

这几天的博弈,把我的精力消耗殆尽。现在尘埃落定,我突然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。

23

两天后,孙总给我打来电话。

「韦总,我们讨论了您的方案。」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,「总体来说,投资人认可您的技术价值,也理解您想掌控公司的想法。但有几个条款需要修改。」

「您说。」

「第一,股权比例可以按您的方案执行,但专利作价三千万折股这一条,我们认为价格偏高。投资人的意见是两千万,这已经是我们能接受的上限了。」

我想了想,两千万虽然比我预期的少,但也在可接受范围内。

「可以。」

「第二,董事会的组成没问题,但我们要求设立独立董事席位,由各方共同推荐的行业专家担任,负责监督公司治理和重大决策。这是为了保护所有股东的利益。」

这个要求也合理,我点了点头:「同意。」

「第三,关于您担任CEO的事,我们建议设置一个过渡期。前半年您先担任代理CEO,如果公司业绩达标,再正式转正。这不是不信任您,而是投资人的风控要求。」

我犹豫了一下。过渡期意味着我的权力还是受限的,但仔细想想,这也是投资人的合理诉求。毕竟我之前确实没有管理大公司的经验。

「可以,但我有个条件。」我说,「过渡期内,温致远继续担任首席运营官,协助我管理公司。但所有重大决策,必须由我最终拍板。」

「这个没问题。」孙总的语气轻松了一些,「那就这样,我让法务准备新的协议,下周一签约?」

「好,下周一见。」

挂了电话,我深深吸了一口气。虽然不是完全按照我的方案来,但总体上,我拿回了公司的控制权,这就够了。

裴钧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我办公室门口,听到我打电话的内容,他脸上露出了笑容。

「韦宸,恭喜你,我们的CEO。」

「应该说恭喜我们。」我笑着说,「老裴,接下来的路还很长,咱们得一起走。」

「一定!」裴钧走过来,伸出手。

我握住他的手,用力摇了摇。

24

接下来的一周,公司进入了新的调整期。新的股权协议签署后,我正式成为星图科技的代理CEO,裴钧担任COO,温致远继续担任首席运营官,但汇报关系做了调整。

董事会也重新组建,六个席位,我占两个,裴钧一个,联创一个,新投资方一个,还有一个是大家共同推荐的行业专家,清华大学的李教授。

第一次董事会上,我提出了未来三年的发展规划。

「各位,星图科技走到今天,靠的是技术优势。但技术优势是会被超越的,我们必须持续创新,才能保持领先。」我打开PPT,展示了新的研发计划,「我计划投入五千万,组建一个专门的AI研究院,招募顶尖人才,开发下一代图像识别算法。同时,我们要拓展应用场景,不能只盯着安防这一块,医疗影像、自动驾驶、工业检测等领域都有巨大的市场空间。」

「五千万的研发投入,会不会太激进?」一位投资方代表提出质疑,「公司现在账上的钱不多,这样投入风险很大。」

「风险确实存在,但机遇更大。」我说,「人工智能是未来十年最大的风口,如果我们现在不加大投入,等竞争对手起来了,我们就只能跟在后面吃灰。」

「我支持韦总的计划。」李教授发言了,「从技术发展趋势来看,图像识别的应用场景会越来越广泛。星图现在有先发优势,应该趁机拉开与竞争对手的差距。」

孙总想了想,点了点头:「我也同意。不过韦总,您得拿出一个详细的研发计划和预算方案,让我们评估一下可行性。」

「没问题,一周内给您。」

会议结束后,裴钧追上我。

「韦宸,你变了。」他说。

「哪里变了?」

「以前你只关心技术,对商业的事不闻不问。现在你开始主动思考公司战略了。」裴钧拍了拍我的肩膀,「看来这次博弈,对你也是个成长。」

我笑了笑:「没办法,既然要当CEO,就得承担CEO的责任。我可不想辜负大家的信任。」

25

接下来的几个月,我把大部分精力投入到AI研究院的筹建上。我亲自面试每一位核心研发人员,确保团队的技术水平。同时,我也开始学习管理和商业知识,每天晚上都会花两个小时看书,研究成功企业的案例。

裴钧则负责市场拓展,他的商务能力确实很强,短短三个月就签下了十几个大单,包括几家三甲医院的医疗影像项目。

温致远最初对新的管理架构有些抵触,但慢慢地,他也接受了现实。有一次,他找到我,主动提出了一个优化方案。

「韦总,我发现公司的项目管理流程存在问题,经常出现部门之间协调不畅的情况。」他拿出一份详细的分析报告,「我建议引入敏捷开发模式,设立跨部门的项目组,这样可以提高效率。」

我仔细看完报告,不得不承认,温致远的管理经验确实丰富。

「温总,这个方案很好。」我说,「就按您的建议执行吧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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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致远愣了一下,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爽快地同意。

「韦总,您不再考虑考虑?」

「不用,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做。」我笑着说,「温总,我知道之前的事让您不太愉快,但那都过去了。现在我们是一个团队,目标是把星图做大做强,不是吗?」

温致远看着我,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
「韦总,您比我想象的更适合当CEO。」他说,「之前是我小看您了。」

「彼此彼此。」我伸出手,「以后多合作。」

温致远握住我的手,用力摇了摇。

那一刻,我感觉到团队真正开始凝聚在一起了。

26

半年后,星图科技的业绩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。营收同比增长百分之一百五十,净利润达到两千万。AI研究院也出了成果,新开发的算法在多个国际竞赛中拿了第一名。

董事会上,孙总正式宣布,我的代理CEO身份转正,成为星图科技的正式CEO。

「韦总,恭喜您。」孙总站起来,带头鼓掌,「这半年,您的表现证明了投资人的选择是对的。星图的未来,我们很期待。」

掌声响起,我环视在座的每一位董事,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激动。

散会后,裴钧拉着我去了当初我们经常去的那家咖啡馆。

「韦宸,还记得三年前吗?」他举起咖啡杯,「那时候咱们坐在这里,畅想未来,说要做一番大事业。」

「记得。」我也举起杯子,「那时候我们一无所有,只有梦想。」

「现在呢?」

「现在我们有了团队,有了技术,有了市场,但梦想还是当初那个梦想——做一家改变行业的公司。」

两个杯子轻轻碰在一起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
喝完咖啡,我们并肩走出咖啡馆。外面下起了小雨,深城的夜晚灯火阑珊,街道上人来人往。

「老裴,你说这一路走来,最大的收获是什么?」我突然问。

裴钧想了想:「是懂得了什么叫真正的合作。以前我总觉得,合伙就是利益分配,谁占的股份多谁就说了算。但这半年我明白了,真正的合作是相互信任,是发挥各自的长处,是为了共同的目标一起努力。」

「我也一样。」我说,「以前我总觉得,只要技术好就够了,其他的事可以不管。但现在我知道了,做一家公司,技术只是基础,管理、运营、市场、人才,每一块都很重要。」

我们走在雨中,谁也没有撑伞,任由雨水打在身上。

「韦宸,你知道吗,当初在会议室里,你拒绝江总那一亿的收购时,我真的很感动。」裴钧说,「那一刻我才明白,你在乎的不是钱,而是这份事业。」

「因为这是我们一起创立的。」我看着他,「老裴,我从来没想过抛弃你,也从来没想过独吞成果。我要的只是公平,是尊重,是能够为自己的梦想做主的权利。」

裴钧点了点头,眼眶有些湿润,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。

27

一年后,星图科技成功登陆科创板,市值突破五十亿。上市当天,我站在交易所的钟楼前,看着大屏幕上星图的股价一路飘红,心里百感交集。

从出租屋里的第一行代码,到现在市值五十亿的上市公司,这条路我走了整整四年。期间经历了合伙的蜜月期,也经历了股权争夺的惊心动魄;见识过资本的冷酷无情,也感受过团队的温暖力量。

最重要的是,我学会了一个道理:技术可以创造价值,但价值的守护需要智慧和勇气。如果当初我在股权被稀释时选择沉默,如果在最后关头我选择放弃,那今天站在这里的,可能就不是我了。

上市酒会上,孙总走过来跟我碰杯。

「韦总,还记得两年前在会议室里的那次摊牌吗?」他笑着说,「说实话,当时我们都被您的魄力震住了。敢拿专利做赌注,这种气魄不是每个创业者都有的。」

「那是被逼无奈。」我也笑了,「不过现在回想起来,那次博弈确实改变了很多东西。」

「改变了您,也改变了我们。」孙总说,「之前我们投资人总想掌控公司,恨不得把创始人都架空。但星图的案例让我明白,真正有价值的投资,是支持有梦想、有能力的创业者,而不是取而代之。」

「孙总过奖了。」

「不是过奖,是事实。」孙总认真地说,「您用行动证明了,创业者只要坚守初心,不被资本裹挟,是有可能走出一条自己的路的。」

敬完酒,我走到落地窗前,俯瞰深城的夜景。这座城市承载了无数创业者的梦想,也见证了无数的成功与失败。而我,只是其中的一个幸运儿。

手机响了,是莫景行发来的微信。

「恭喜你,CEO大人。当初让你放手一搏,现在看来是对的。」

我回复:「谢谢你,当初要不是你的建议和帮助,我可能早就妥协了。」

「别谢我,这都是你自己争取来的。记住这个教训:在商业世界里,没有人会白白送你权利,只有你自己足够强大,才能守住属于你的东西。」

我看着这条消息,深深点了点头。

28

上市三个月后,我做了一个决定:捐出个人百分之五的股份,成立星图公益基金,专门资助有技术梦想但缺乏资金的年轻创业者。

董事会上,有人提出了质疑。

「韦总,您这样做,个人损失很大啊。百分之五的股份,按现在的市值,至少值两亿多。」

「我知道。」我说,「但我觉得这笔钱应该用在更有意义的地方。」

「什么意思?」

「四年前,我刚回国的时候,一无所有,如果不是遇到老裴,如果不是后来有投资人愿意相信我们,星图可能根本就做不起来。」我环视在座的董事们,「现在我有能力了,就应该帮助那些像我当年一样怀揣梦想的年轻人。」

「可是韦总,商业毕竟是商业,不是慈善。」

「我知道商业是商业。」我说,「但企业的价值不只是赚钱,还应该承担社会责任。星图能有今天,离不开社会的支持,现在我们回馈社会,这是应该的。」

李教授第一个站起来鼓掌:「韦总说得好!企业家的格局,决定了企业的未来。我支持这个提议!」

最终,董事会全票通过了这个决议。星图公益基金正式成立,第一批资助了二十个科技创业项目,总金额达到五千万。

新闻发布会上,有记者问我:「韦总,您为什么要捐出这么多股份做公益?」

我想了想,说:「因为我经历过无助的时候,知道那种想做事却没有资源的感觉。如果我的这些钱能帮助更多的年轻人实现梦想,那它的价值就远远超过两个亿。」

「那您不担心将来后悔吗?」

「不会。」我坚定地说,「有些事,做了就不会后悔。」

29

星图公益基金成立半年后,我收到了一封特殊的邮件。发件人是一个叫沈洛的年轻人,他申请了基金的资助,想要开发一套智能医疗诊断系统。

「韦总,您好。我是一名刚毕业的医学生,在医院实习时发现,很多基层医院缺乏优秀的影像科医生,导致很多疾病无法及时诊断。我想开发一套AI辅助诊断系统,让先进的医疗技术能够普及到基层。但我没有资金,也没有团队,希望能得到星图基金的支持...」

看完邮件,我想起了四年前的自己。那时候的我,不也是这样怀揣梦想,四处寻找机会吗?

我立刻回复了邮件:「沈洛,你的项目很有意义,我们愿意资助。但除了资金,你可能还需要技术指导和市场资源。如果你愿意,可以来星图科技,我们的AI研究院可以为你提供技术支持。」

一周后,沈洛来到了星图科技。他是个戴着眼镜的瘦高个,说话时眼睛里闪着光,那是对梦想充满渴望的光。

「韦总,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。」沈洛握着我的手,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,「您的事我看过报道,您当年的经历给了我很大的勇气。」

「不用谢我,是你自己有梦想,有能力。」我说,「接下来好好干,有什么困难随时找我。」

沈洛点了点头,眼眶有些湿润。

看着他的背影,我突然意识到,这就是传承的意义。我曾经得到过帮助,现在我把这份帮助传递下去,让更多的人能够实现梦想。

30

两年后,沈洛开发的智能医疗诊断系统在全国一百多家基层医院投入使用,帮助数万名患者得到了及时诊断和治疗。他的公司也获得了天使轮融资,估值达到五千万。

在沈洛公司的发布会上,他邀请我作为特别嘉宾致辞。

「各位,今天很高兴见证沈洛的成功。」我站在台上,看着台下济济一堂的观众,「两年前,他来找我时,只有一个想法和一腔热情。但就是这份热情,让他坚持到了今天。」

我顿了顿,继续说:「创业这条路很艰难,会遇到无数的困难和挫折。资金的压力,团队的矛盾,市场的竞争,每一个都可能成为压垮你的最后一根稻草。但只要你守住初心,坚持梦想,就一定能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。」

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。

「沈洛的成功,让我想起了自己当年的经历。」我接着说,「四年前,我也经历过一次惊心动魄的股权争夺。那时候我面临一个选择:是妥协,接受被稀释股权的命运,还是抗争,拿回属于自己的权利。最终我选择了抗争,虽然过程很艰难,但结果证明,这个选择是对的。」

「今天我想告诉所有的创业者,特别是技术创业者:你们的技术、你们的专利、你们的创新,就是你们最大的筹码。不要轻易放弃,不要被资本裹挟,要学会用法律和商业规则保护自己的权益。同时,也要懂得分享和合作,因为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,只有团结更多的人,才能做成真正有价值的事业。」

掌声再次响起,这次更加热烈。

演讲结束后,沈洛走过来,眼睛有些发红。

「韦总,谢谢您。」他说,「不只是感谢您的资助,更感谢您教给我的那些道理。」

「不用谢我,这些都是我用教训换来的。」我拍了拍他的肩膀,「你现在也是创业者了,未来的路还很长。记住,永远不要忘记自己为什么出发。」

沈洛用力点了点头。

31

那天晚上,我一个人回到公司,站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,思绪万千。

六年前,我在加州理工的实验室里,梦想着用技术改变世界。回国后,我创立了星图科技,经历了创业的艰辛,也经历了股权争夺的惊险。那些日子里,我曾经迷茫过,怀疑过,甚至想过放弃。

但最终,我还是坚持了下来。因为我知道,有些事情,如果不去做,会后悔一辈子。

现在,星图科技已经成为行业的领军企业,我们的技术应用在安防、医疗、交通等多个领域,影响着数亿人的生活。而我,也从一个单纯的技术宅,成长为一个懂管理、懂商业的CEO。

但我最骄傲的,不是公司的市值,不是个人的财富,而是我守住了初心,没有在资本的漩涡中迷失自己。

我走到窗前,看着深城的夜景。这座城市依然灯火通明,无数的创业者正在这里追逐梦想。我希望我的经历,能给他们一些启发和勇气。

手机响了,是裴钧发来的消息。

「韦宸,明天我要去见一个新的投资人,你要不要一起去?」

我笑了笑,回复:「当然,咱们一起。」

是的,咱们一起。这六年来,我和裴钧经历了太多,从最初的蜜月期,到中间的矛盾冲突,再到现在的相互信任。我们都成长了,也都懂得了,真正的合作不是利益的博弈,而是梦想的共鸣。

32

一个月后,星图科技宣布启动新一轮融资,计划募集十亿资金,用于AI技术的全球化拓展。

这次融资,我没有再经历股权争夺的戏码。因为经过这些年的发展,星图已经建立起了完善的公司治理结构,每个股东的权益都得到了充分保障,每个决策都经过了充分讨论。

新闻发布会上,有记者问我:「韦总,当年您为了守住控制权,差点让公司的核心专利失效。现在回想起来,您觉得那个决定是对是错?」

我想了想,认真地回答:「从结果来看,那个决定是对的。但我不建议所有创业者都这样做,因为风险太大。每个人的情况不同,需要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做判断。」

「那您觉得,创业者应该如何保护自己的权益?」

「首先,要懂法律,懂商业规则。很多创业者在签协议时不仔细看条款,等发现问题时已经晚了。」我说,「其次,要建立信任。无论是跟合伙人还是跟投资人,信任是合作的基础。如果缺乏信任,再多的条款也没用。」

「最后,也是最重要的,要坚守初心。创业不是为了赚快钱,而是为了实现梦想,创造价值。如果你的出发点是对的,那么在关键时刻,你就会知道该如何选择。」

记者们纷纷点头,记录着我的每一句话。

发布会结束后,裴钧走过来。

「韦宸,说得好。」他说,「当年的事,其实我也学到了很多。」

「比如?」

「比如,永远不要低估合伙人的决心和智慧。」裴钧笑着说,「你用一招险棋,不仅拿回了控制权,也让我重新认识了你。之前我总觉得你只会写代码,不懂商业。但那次之后我才明白,真正的智慧不在于懂多少商业技巧,而在于知道什么时候该坚持,什么时候该妥协。」

「你也一样。」我说,「如果不是你最终选择站在我这边,事情可能不会这么顺利。」

「咱们是兄弟嘛。」裴钧拍了拍我的肩膀,「无论经历什么,这一点不会变。」

我们并肩走出会场,外面阳光明媚,深城的天空难得这么蓝。

33

五年后的今天,星图科技已经成为全球领先的AI技术公司,市值突破五百亿。我们的技术不仅应用在商业领域,还被用于环境保护、灾害预警、精准医疗等公益项目,真正实现了用技术改变世界的梦想。

我依然担任CEO,但公司的日常管理已经交给了更专业的团队。我把更多的时间投入到前沿技术的研究,以及对年轻创业者的指导上。

星图公益基金这些年资助了超过五百个创业项目,其中有三十多个已经成功上市或被收购,创造了数万个就业机会,带来了数百亿的社会价值。

每次看到那些被资助的年轻人实现梦想,我都会想起当年的自己。那个在出租屋里敲代码的年轻人,那个在会议室里孤注一掷的创业者,那个差点失去一切但最终守住梦想的韦宸。

有一天,我接到一个电话,是当年联创资本的孙总打来的。

「韦总,好久不见。」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客气,「有个事想跟您商量一下。」

「孙总,您说。」

「是这样的,我们联创准备成立一个创业导师计划,想邀请您担任首席导师,给年轻创业者分享经验。」

「这个可以,我很愿意。」

「那太好了。」孙总顿了顿,接着说,「韦总,这么多年过去了,我一直想跟您说声对不起。当年我们的做法确实有些过分,差点把您逼到绝境。」

「过去的事就过去了。」我说,「而且从某种意义上说,我还要感谢你们。如果不是那次博弈,我可能永远学不会如何在商业世界里保护自己。」

「韦总能这么想,我就放心了。」孙总松了口气,「其实这些年,您的故事在投资圈里流传很广,成了很多创业者和投资人的案例教材。大家都说,韦总是真正懂得坚守的创业者。」

挂了电话,我走到窗前,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群。这个世界上,每天都有无数人在追逐梦想,也有无数人在现实面前妥协。而我想告诉他们的是:梦想值得坚守,但坚守需要智慧和勇气。

34

那天晚上,我收到了莫景行的微信。

「韦宸,还记得六年前那个晚上吗?你给我打电话,说要放手一搏。」

「当然记得,那是我人生的转折点。」

「我当时其实很担心,怕你真的把专利搞失效了,那样你会输得一无所有。」莫景行发来一个苦笑的表情,「但现在看来,那步险棋走对了。」

「多亏了你的建议和帮助。」

「别谢我,这都是你自己争取来的。」莫景行说,「不过我确实想问你一个问题:如果当时投资人不妥协,你真的会让专利失效吗?」

我沉默了很久,然后回复:「会的。与其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心血被人夺走,不如一起归零。至少,那样我还保留了尊严。」

「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。」莫景行回复,「这也是为什么你能成功的原因——你有底线,也有勇气守住底线。」

放下手机,我陷入了沉思。这些年走来,我见过太多创业者在资本面前妥协,最终失去公司的控制权,甚至被扫地出门。也见过一些创业者为了守住权利,不惜与投资人对簿公堂,最后两败俱伤。

而我,选择了第三条路:用智慧和勇气,在关键时刻亮出底牌,迫使对方回到谈判桌上。这条路很险,但成功了,就能打开新的局面。

当然,我也清楚,不是每个人都适合走这条路。时机、筹码、判断力,缺一不可。如果当时我手里没有核心专利,或者专利没有到期的紧迫性,又或者我误判了对方的底线,结果可能完全不同。

但无论如何,那次博弈教会了我最重要的一课:在商业世界里,你必须清楚自己的价值在哪里,你的底线在哪里,你愿意为梦想付出多大的代价。只有想清楚这些,你才能在关键时刻做出正确的选择。

35

又是一年春天,星图科技举办了十周年庆典。我站在台上,看着台下数千名员工,心里涌起难以言说的感慨。

「十年前,星图还只是一个idea,一个梦想。」我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会场,「今天,它已经成为一家全球性的企业,影响着数亿人的生活。这一切,离不开在座每一位的努力。」

掌声响起。

「这十年,我们经历了很多。有过高光时刻,也有过至暗时刻。有人问我,这十年最难忘的是什么?」我顿了顿,「我的答案是:那次差点失去公司的经历。」

会场安静下来,所有人都在听。

「那一次,我面临一个选择:是接受被稀释股权的命运,还是放手一搏,拿回属于自己的权利。我选择了后者,虽然很险,但我不后悔。因为那次选择,让我真正理解了什么叫坚守,什么叫原则,什么叫不可妥协的底线。」

「今天,我想把这个经历分享给大家,特别是那些刚加入星图的年轻人。」我看着台下那些充满朝气的面孔,「在你们的职业生涯中,一定会遇到各种选择和诱惑。有些人会告诉你,妥协是成熟的标志,放弃是理性的选择。但我想说,有些东西是不能妥协的,比如你的梦想,你的原则,你的尊严。」

「当然,坚守不是盲目的执拗,而是基于清醒的判断和充分的准备。你要知道自己的价值在哪里,你的底牌是什么,你能承受的最大损失是什么。只有想清楚这些,你才能在关键时刻做出正确的选择。」

台下响起了长时间的掌声。

庆典结束后,一个年轻的工程师走过来,怯生生地问我:「韦总,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?」

「当然,你说。」

「您当年让专利差点失效,心里不害怕吗?」

我笑了:「怕,当然怕。那三天我几乎没睡觉,脑子里不停地推演各种可能性。但我更怕的是,如果不这么做,我会后悔一辈子。」

「如果投资人真的不妥协呢?」

「那我就让专利失效,然后从头再来。」我认真地说,「创业这条路,本来就没有保证成功的公式。但有一点是确定的:如果你连自己的底线都守不住,那就算暂时成功了,也终将失败。」

年轻的工程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

看着他离开的背影,我想起了十年前的自己。那个初出茅庐的技术宅,在经历了创业的洗礼后,终于成长为一个真正的企业家。

这个过程很痛苦,也很漫长,但每一步都值得。

36

夜深了,我独自留在办公室,整理这十年的资料。翻出当年那份差点签下的融资协议,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条款,我不禁感慨万千。

如果当年签了那份协议,现在的我会是什么样子?也许已经被扫地出门,也许还保留着百分之八的股份,但肯定不会是现在这样,坐在CEO的位置上,掌控着一家市值五百亿的公司。

我拿起笔,在一张白纸上写下几行字:

「给年轻创业者的建议:

一、守住初心,不要被利益蒙蔽双眼。

二、建立信任,但也要懂得保护自己。

三、学会说不,特别是在关键时刻。

四、准备好底牌,但不要轻易打出。

五、永远记住,你的价值不是别人给的,是你自己创造的。」

写完这些,我把纸折好,放进抽屉。也许有一天,我会把它拿出来,跟更多的人分享。

窗外,深城的夜空繁星点点。我站在窗前,想起这十年的风风雨雨,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满足感。

创业这条路,我走对了。虽然过程艰辛,但结果美好。更重要的是,我守住了自己的梦想,没有在现实面前妥协。

这,就够了。

我关上电脑,走出办公室。楼道里空荡荡的,只有我的脚步声回荡。但我知道,明天早上,这里又会充满活力和希望。

而我,星图科技的创始人韦宸,将继续带领这家公司,用技术改变世界,用梦想照亮未来。

这是我的使命,也是我的荣耀。

创作声明:本文为虚构故事创作,请勿与现实关联。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,图片为AI生成,仅用于叙事呈现,请知悉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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